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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地理》

推开自然之门 昭示人文精华

 
 
 
 
 

日志

 
 

2006年4期卷首语——横断山与东南亚  

2006-03-31 17:11:00|  分类: 下期精彩内容预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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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之蔷     来源:《中国国家地理》06年4期 

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它曾经是起点,后来又是终点之一。 通过民族学和人类学的调查,缅甸的许多少数民族的祖先的确是从横断山的北边迁移过来的,他们的祖先是一个民族,为什么后来演化成了这么多的少数民族?这个问题具有普遍的意义。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不仅可以回答缅甸,而且可以解释整个中南半岛为什么少数民族众多的问题。 其实奥秘就在“横断”二字上。横断山不仅“横断”了汉民族和中原地区对这里的同化,也“横断”了这个地区各民族之间的彼此同化。更重要的是这些南北向的大山和河流“横断”了沿东西方向分布的一条条气候带。我有一个猜想:如果河流的流向与气候带垂直或相交,则流域内不容易形成统一的民族和文化,反之则相反。想想看,这些南北向的大山与河流,从温带到暖温带到亚热带再到热带,跨过了四个大的气候带,还有这些大山从河谷到山顶也是垂直分布着热带、亚热带、暖温带、寒带等自然区,不仅如此,这些南北向的大山把热带的界限顺着河谷向北推进,比如缅甸一些地方和云南的西双版纳出现了赤道地区才有分布的热带雨林,而这些大山的山顶由于海拔高又把寒带、温带的界限向南推进了。在这水平和垂直气候带纵横交错的控制下,这个区域的生活方式和生产方式必然是多样和复杂的。因此即使祖先是同一个民族,在这样复杂的自然环境中也必然会演变成众多的民族。 再高的山、再急的水、再阔的海都挡不住人类迁移的步伐,但是不同的自然带、不同的气候所导致的生活和生产方式必然把人演化成不同的人种和民族。但是我们应该记住我们有共同的祖先和共同的故乡,我们彼此是亲戚。

 

 

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它曾经是起点,后来又是终点之一。 通过民族学和人类学的调查,缅甸的许多少数民族的祖先的确是从横断山的北边迁移过来的,他们的祖先是一个民族,为什么后来演化成了这么多的少数民族?这个问题具有普遍的意义。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不仅可以回答缅甸,而且可以解释整个中南半岛为什么少数民族众多的问题。 其实奥秘就在“横断”二字上。横断山不仅“横断”了汉民族和中原地区对这里的同化,也“横断”了这个地区各民族之间的彼此同化。更重要的是这些南北向的大山和河流“横断”了沿东西方向分布的一条条气候带。我有一个猜想:如果河流的流向与气候带垂直或相交,则流域内不容易形成统一的民族和文化,反之则相反。想想看,这些南北向的大山与河流,从温带到暖温带到亚热带再到热带,跨过了四个大的气候带,还有这些大山从河谷到山顶也是垂直分布着热带、亚热带、暖温带、寒带等自然区,不仅如此,这些南北向的大山把热带的界限顺着河谷向北推进,比如缅甸一些地方和云南的西双版纳出现了赤道地区才有分布的热带雨林,而这些大山的山顶由于海拔高又把寒带、温带的界限向南推进了。在这水平和垂直气候带纵横交错的控制下,这个区域的生活方式和生产方式必然是多样和复杂的。因此即使祖先是同一个民族,在这样复杂的自然环境中也必然会演变成众多的民族。 再高的山、再急的水、再阔的海都挡不住人类迁移的步伐,但是不同的自然带、不同的气候所导致的生活和生产方式必然把人演化成不同的人种和民族。但是我们应该记住我们有共同的祖先和共同的故乡,我们彼此是亲戚。 同样一块土地在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价值和意义。今天我们看来富饶的宝地,在古时可能是令人恐惧的荒蛮僻野。譬如缅甸。

缅甸地处几条大河的下游,著名的东南亚地区的大河伊洛瓦底江与萨尔温江穿过缅甸,流入大海。缅甸地处横断山与喜马拉雅山脉组成的喇叭口内,来自印度洋的季风饱含着水汽从张开的喇叭口进入,向东北方向吹送,迎面碰上喜马拉雅和横断山这样高大的山脉,怎能不留下丰沛的降雨。一条条河谷成了“水汽通道”,而两山形成的喇叭口则被气象学家形象地称之为伸向青藏高原的“雨舌”。在雨舌的滋润下,这里出现了按纬度不应出现的热带雨林。

作者:单之蔷 来源:《中国国家地理》06年4期 同样一块土地在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价值和意义。今天我们看来富饶的宝地,在古时可能是令人恐惧的荒蛮僻野。譬如缅甸。 缅甸地处几条大河的下游,著名的东南亚地区的大河伊洛瓦底江与萨尔温江穿过缅甸,流入大海。缅甸地处横断山与喜马拉雅山脉组成的喇叭口内,来自印度洋的季风饱含着水汽从张开的喇叭口进入,向东北方向吹送,迎面碰上喜马拉雅和横断山这样高大的山脉,怎能不留下丰沛的降雨。一条条河谷成了“水汽通道”,而两山形成的喇叭口则被气象学家形象地称之为伸向青藏高原的“雨舌”。在雨舌的滋润下,这里出现了按纬度不应出现的热带雨林。 缅甸是富饶的。地下有石油,地上有森林,森林中有珍贵的紫檀和柚木,还富有翡翠和红宝石。三角洲中稻田千里,果木飘香。缅甸在现代人看来不仅形状像钻石,其价值也像钻石一样珍贵。 但这只是今天被科学技术武装起来的现代人的感觉,在古人眼中的缅甸和越南等东南亚国家却是另一番图景。 古书中对我国西南和东南亚一带的描述,其中经常会出现“瘴气”一词,它是指热带山林中湿热蒸郁致人疾病的气。有许多词形容这种气,如“瘴疠”、毒瘴”、“瘴氛”、“瘴烟”、“瘴雨”、“蛮烟瘴雨”等,可见人们对瘴气的恐惧。古人对瘴气的恐惧实际上是对疟疾的恐惧,但疟疾并不是瘴气传播的,而是蚊子携带的疟原虫传播的。只不过是因为有瘴气的地方多蚊虫,所以人们就把罪过错归到瘴气身上了。 20世纪30年代,有一位著名作家艾芜,他的小说《南行记》对缅甸克钦山区的描写入木三分。作者写了他在克钦山中马店里当伙计的生活。终日下着雨,山里永远云雾弥漫。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那里的“热带病”——疟疾,俗话说的“打摆子”。他曾打过“摆子”,时冷时热,高烧不止……,这是由丛林中的蚊子传播的按时发作的急性疾病。外地人去那里,很难逃脱。 古书中的“瘴气”和艾芜对缅甸丛林生活的描写,使我的头脑中形成了这样一种看法,就是热带的丛林很不适合早期人类的生存。那里的阴暗潮湿、蚊蝇毒虫让人倍感艰辛,另一方面热带丛林中丰富的天然食物又使人可以不劳而获,这就不需驯化野生的动植物,也就不能率先产生牧业和农业。因此远古的文明也就很难诞生在热带丛林中,那些伟大的文明如华夏文明、埃及文明、巴比伦文明等几乎都产生于温带,而热带巴西的亚马孙雨林和非洲刚果盆地的热带雨林至今还是蛮荒之地,尽管那里的物产极其丰富多样。 虽然缅甸的热带丛林不适合早期的人类,但著名的人类学家任乃强先生却认为缅甸是现代中国人的起点。我们知道从语言的角度划分世界,世界有几大语言区系,其中有一个藏缅语系,缅甸之所以能在语言区系中占有一席之地,是因为它曾经是人类迁徙时的一个重要通道和走廊。 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先讨论这样一个观点:人类起源地只是一处:非洲,而不是多处。人类基因的分布调查虽然给出了一些证据,但许多人还是不接受这个观点。我不是从基因的角度接受这个观点的,而是从进化论的角度。遗传基因的变化 缅甸是富饶的。地下有石油,地上有森林,森林中有珍贵的紫檀和柚木,还富有翡翠和红宝石。三角洲中稻田千里,果木飘香。缅甸在现代人看来不仅形状像钻石,其价值也像钻石一样珍贵。

但这只是今天被科学技术武装起来的现代人的感觉,在古人眼中的缅甸和越南等东南亚国家却是另一番图景。

古书中对我国西南和东南亚一带的描述,其中经常会出现“瘴气”一词,它是指热带山林中湿热蒸郁致人疾病的气。有许多词形容这种气,如“瘴疠”、毒瘴”、“瘴氛”、“瘴烟”、“瘴雨”、“蛮烟瘴雨”等,可见人们对瘴气的恐惧。古人对瘴气的恐惧实际上是对疟疾的恐惧,但疟疾并不是瘴气传播的,而是蚊子携带的疟原虫传播的。只不过是因为有瘴气的地方多蚊虫,所以人们就把罪过错归到瘴气身上了。

20 作者:单之蔷 来源:《中国国家地理》06年4期 同样一块土地在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价值和意义。今天我们看来富饶的宝地,在古时可能是令人恐惧的荒蛮僻野。譬如缅甸。 缅甸地处几条大河的下游,著名的东南亚地区的大河伊洛瓦底江与萨尔温江穿过缅甸,流入大海。缅甸地处横断山与喜马拉雅山脉组成的喇叭口内,来自印度洋的季风饱含着水汽从张开的喇叭口进入,向东北方向吹送,迎面碰上喜马拉雅和横断山这样高大的山脉,怎能不留下丰沛的降雨。一条条河谷成了“水汽通道”,而两山形成的喇叭口则被气象学家形象地称之为伸向青藏高原的“雨舌”。在雨舌的滋润下,这里出现了按纬度不应出现的热带雨林。 缅甸是富饶的。地下有石油,地上有森林,森林中有珍贵的紫檀和柚木,还富有翡翠和红宝石。三角洲中稻田千里,果木飘香。缅甸在现代人看来不仅形状像钻石,其价值也像钻石一样珍贵。 但这只是今天被科学技术武装起来的现代人的感觉,在古人眼中的缅甸和越南等东南亚国家却是另一番图景。 古书中对我国西南和东南亚一带的描述,其中经常会出现“瘴气”一词,它是指热带山林中湿热蒸郁致人疾病的气。有许多词形容这种气,如“瘴疠”、毒瘴”、“瘴氛”、“瘴烟”、“瘴雨”、“蛮烟瘴雨”等,可见人们对瘴气的恐惧。古人对瘴气的恐惧实际上是对疟疾的恐惧,但疟疾并不是瘴气传播的,而是蚊子携带的疟原虫传播的。只不过是因为有瘴气的地方多蚊虫,所以人们就把罪过错归到瘴气身上了。 20世纪30年代,有一位著名作家艾芜,他的小说《南行记》对缅甸克钦山区的描写入木三分。作者写了他在克钦山中马店里当伙计的生活。终日下着雨,山里永远云雾弥漫。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那里的“热带病”——疟疾,俗话说的“打摆子”。他曾打过“摆子”,时冷时热,高烧不止……,这是由丛林中的蚊子传播的按时发作的急性疾病。外地人去那里,很难逃脱。 古书中的“瘴气”和艾芜对缅甸丛林生活的描写,使我的头脑中形成了这样一种看法,就是热带的丛林很不适合早期人类的生存。那里的阴暗潮湿、蚊蝇毒虫让人倍感艰辛,另一方面热带丛林中丰富的天然食物又使人可以不劳而获,这就不需驯化野生的动植物,也就不能率先产生牧业和农业。因此远古的文明也就很难诞生在热带丛林中,那些伟大的文明如华夏文明、埃及文明、巴比伦文明等几乎都产生于温带,而热带巴西的亚马孙雨林和非洲刚果盆地的热带雨林至今还是蛮荒之地,尽管那里的物产极其丰富多样。 虽然缅甸的热带丛林不适合早期的人类,但著名的人类学家任乃强先生却认为缅甸是现代中国人的起点。我们知道从语言的角度划分世界,世界有几大语言区系,其中有一个藏缅语系,缅甸之所以能在语言区系中占有一席之地,是因为它曾经是人类迁徙时的一个重要通道和走廊。 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先讨论这样一个观点:人类起源地只是一处:非洲,而不是多处。人类基因的分布调查虽然给出了一些证据,但许多人还是不接受这个观点。我不是从基因的角度接受这个观点的,而是从进化论的角度。遗传基因的变化世纪30是随机的,没有方向和程序的,环境对此进行选择,优胜劣汰。这就是进化论。任何物种只能有一个共同的祖先和一个起源地。如果人有多个起源地,那么谁来保证各地的“猿们”进化的过程和步调协调一致,成为人呢?假如没有上帝,那么人只能有一个起源地。 中国人来自于非洲。那么他们是从哪里进入中国,又是怎样布满中国大地的呢?任先生在《羌族源流探索》这本书中表达了这样的看法:从非洲来的先民最先到达了缅甸。然后由于口味食性的不同,分成了三群,一群喜好吃鱼等,沿着海岸前行;一群杂食,沿着中路采集、狩猎和种植三者并行前移;最后一路与本文有关,他们喜好猎食肉类,从南往北沿着横断山的一列列河谷,向北迁移,最后到达了青海河湟谷地、青藏高原的东北部停留下来,即古老的羌族。为什么在高原停下了呢,一是这里野生动物多,二是地上容易找到石块,三是这里有盐湖。在高原草原上他们驯化出了家畜牦牛、羊、马、狗等,还有谷物青稞。最后这羌族又分化出许多,其中有一些族群顺着横断山中的一个个河谷向下迁移,演化出众多的少数民族,缅甸及东南亚、云南和贵州的少数民族多是由羌族演化的。 任先生的观点无论有怎样的瑕疵和失误,都是很有价值的,因为这宏大的想象打开了人们的视野。 首先任先生的观点可以帮助我们认识为什么横断山的南北两端有那么多的少数民族。 缅甸吸引我的正是因为它有着众多的少数民族,据说有135个,但缅甸的面积大约只相当于中国的一省之大,可见缅甸少数民族的密度之高。不仅仅是缅甸,泰国、老挝、柬埔寨、越南,也就是整个的中南半岛分布着众多的少数民族,加上中国四川西部、云南、贵州、广西,这里的少数民族总数可达几百个,这密度无疑是世界之最。为什么? 这个区域是横断山的南端,横断山在这里由狭窄、紧束变成放射状,就像一束礼花绽放开来,这也为迁移的人类提供了多样的选择,因此民族与文化的多样性也像礼花一样绽放开来了。这里大山纵列、河谷相隔。几条著名的大江从北向南奔腾而来:从西向东为:伊洛瓦底江、萨尔温江、湄公河、红河,这几条江的上游都在中国,它们的名字是:独龙江、怒江、澜沧江、元江;几列著名的大山分水其间,如高黎贡山(北段为伯舒拉岭)、怒山(北段为他念他翁山)、云岭(北段为宁静山)、哀牢山(北段为无量山)等,这些南北向的大山,在中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横断山。 为什么叫横断山呢?据说清朝时,有一位官员黄懋材受四川总督丁葆桢的派遣,由云南去西藏考察河流的源头。在西去的路上,但见一座座大山南北纵列横亘眼前挡住去路,因此称之为横断山。我们知道中国主要的大山都是东西或近似东西走向的,因此中原的汉民族视东西走向大山为正常,而南北走向的大山在汉民族看来就成了“横断”。 将这些大山称之为横断山,这是中国汉民族和中原王朝的视角,对汉民族、对中原王朝是“横断”,对少数民族而言这南北走向的“横断山”却是“通道”,是人类迁徙、民族演化的大通道和大走廊。沿着这走廊和通道人类曾经走上去,又走下来,或交错进行,而缅甸在这个过程中年代,有一位著名作家艾芜,他的小说《南行记》对缅甸克钦山区的描写入木三分。作者写了他在克钦山中马店里当伙计的生活。终日下着雨,山里永远云雾弥漫。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那里的“热带病”——疟疾,俗话说的“打摆子”。他曾打过“摆子”,时冷时热,高烧不止……,这是由丛林中的蚊子传播的按时发作的急性疾病。外地人去那里,很难逃脱。

是随机的,没有方向和程序的,环境对此进行选择,优胜劣汰。这就是进化论。任何物种只能有一个共同的祖先和一个起源地。如果人有多个起源地,那么谁来保证各地的“猿们”进化的过程和步调协调一致,成为人呢?假如没有上帝,那么人只能有一个起源地。 中国人来自于非洲。那么他们是从哪里进入中国,又是怎样布满中国大地的呢?任先生在《羌族源流探索》这本书中表达了这样的看法:从非洲来的先民最先到达了缅甸。然后由于口味食性的不同,分成了三群,一群喜好吃鱼等,沿着海岸前行;一群杂食,沿着中路采集、狩猎和种植三者并行前移;最后一路与本文有关,他们喜好猎食肉类,从南往北沿着横断山的一列列河谷,向北迁移,最后到达了青海河湟谷地、青藏高原的东北部停留下来,即古老的羌族。为什么在高原停下了呢,一是这里野生动物多,二是地上容易找到石块,三是这里有盐湖。在高原草原上他们驯化出了家畜牦牛、羊、马、狗等,还有谷物青稞。最后这羌族又分化出许多,其中有一些族群顺着横断山中的一个个河谷向下迁移,演化出众多的少数民族,缅甸及东南亚、云南和贵州的少数民族多是由羌族演化的。 任先生的观点无论有怎样的瑕疵和失误,都是很有价值的,因为这宏大的想象打开了人们的视野。 首先任先生的观点可以帮助我们认识为什么横断山的南北两端有那么多的少数民族。 缅甸吸引我的正是因为它有着众多的少数民族,据说有135个,但缅甸的面积大约只相当于中国的一省之大,可见缅甸少数民族的密度之高。不仅仅是缅甸,泰国、老挝、柬埔寨、越南,也就是整个的中南半岛分布着众多的少数民族,加上中国四川西部、云南、贵州、广西,这里的少数民族总数可达几百个,这密度无疑是世界之最。为什么? 这个区域是横断山的南端,横断山在这里由狭窄、紧束变成放射状,就像一束礼花绽放开来,这也为迁移的人类提供了多样的选择,因此民族与文化的多样性也像礼花一样绽放开来了。这里大山纵列、河谷相隔。几条著名的大江从北向南奔腾而来:从西向东为:伊洛瓦底江、萨尔温江、湄公河、红河,这几条江的上游都在中国,它们的名字是:独龙江、怒江、澜沧江、元江;几列著名的大山分水其间,如高黎贡山(北段为伯舒拉岭)、怒山(北段为他念他翁山)、云岭(北段为宁静山)、哀牢山(北段为无量山)等,这些南北向的大山,在中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横断山。 为什么叫横断山呢?据说清朝时,有一位官员黄懋材受四川总督丁葆桢的派遣,由云南去西藏考察河流的源头。在西去的路上,但见一座座大山南北纵列横亘眼前挡住去路,因此称之为横断山。我们知道中国主要的大山都是东西或近似东西走向的,因此中原的汉民族视东西走向大山为正常,而南北走向的大山在汉民族看来就成了“横断”。 将这些大山称之为横断山,这是中国汉民族和中原王朝的视角,对汉民族、对中原王朝是“横断”,对少数民族而言这南北走向的“横断山”却是“通道”,是人类迁徙、民族演化的大通道和大走廊。沿着这走廊和通道人类曾经走上去,又走下来,或交错进行,而缅甸在这个过程中古书中的“瘴气”和艾芜对缅甸丛林生活的描写,使我的头脑中形成了这样一种看法,就是热带的丛林很不适合早期人类的生存。那里的阴暗潮湿、蚊蝇毒虫让人倍感艰辛,另一方面热带丛林中丰富的天然食物又使人可以不劳而获,这就不需驯化野生的动植物,也就不能率先产生牧业和农业。因此远古的文明也就很难诞生在热带丛林中,那些伟大的文明如华夏文明、埃及文明、巴比伦文明等几乎都产生于温带,而热带巴西的亚马孙雨林和非洲刚果盆地的热带雨林至今还是蛮荒之地,尽管那里的物产极其丰富多样。

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它曾经是起点,后来又是终点之一。 通过民族学和人类学的调查,缅甸的许多少数民族的祖先的确是从横断山的北边迁移过来的,他们的祖先是一个民族,为什么后来演化成了这么多的少数民族?这个问题具有普遍的意义。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不仅可以回答缅甸,而且可以解释整个中南半岛为什么少数民族众多的问题。 其实奥秘就在“横断”二字上。横断山不仅“横断”了汉民族和中原地区对这里的同化,也“横断”了这个地区各民族之间的彼此同化。更重要的是这些南北向的大山和河流“横断”了沿东西方向分布的一条条气候带。我有一个猜想:如果河流的流向与气候带垂直或相交,则流域内不容易形成统一的民族和文化,反之则相反。想想看,这些南北向的大山与河流,从温带到暖温带到亚热带再到热带,跨过了四个大的气候带,还有这些大山从河谷到山顶也是垂直分布着热带、亚热带、暖温带、寒带等自然区,不仅如此,这些南北向的大山把热带的界限顺着河谷向北推进,比如缅甸一些地方和云南的西双版纳出现了赤道地区才有分布的热带雨林,而这些大山的山顶由于海拔高又把寒带、温带的界限向南推进了。在这水平和垂直气候带纵横交错的控制下,这个区域的生活方式和生产方式必然是多样和复杂的。因此即使祖先是同一个民族,在这样复杂的自然环境中也必然会演变成众多的民族。 再高的山、再急的水、再阔的海都挡不住人类迁移的步伐,但是不同的自然带、不同的气候所导致的生活和生产方式必然把人演化成不同的人种和民族。但是我们应该记住我们有共同的祖先和共同的故乡,我们彼此是亲戚。 虽然缅甸的热带丛林不适合早期的人类,但著名的人类学家任乃强先生却认为缅甸是现代中国人的起点。我们知道从语言的角度划分世界,世界有几大语言区系,其中有一个藏缅语系,缅甸之所以能在语言区系中占有一席之地,是因为它曾经是人类迁徙时的一个重要通道和走廊。

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先讨论这样一个观点:人类起源地只是一处:非洲,而不是多处。人类基因的分布调查虽然给出了一些证据,但许多人还是不接受这个观点。我不是从基因的角度接受这个观点的,而是从进化论的角度。遗传基因的变化是随机的,没有方向和程序的,环境对此进行选择,优胜劣汰。这就是进化论。任何物种只能有一个共同的祖先和一个起源地。如果人有多个起源地,那么谁来保证各地的“猿们”进化的过程和步调协调一致,成为人呢?假如没有上帝,那么人只能有一个起源地。

中国人来自于非洲。那么他们是从哪里进入中国,又是怎样布满中国大地的呢?任先生在《羌族源流探索》这本书中表达了这样的看法:从非洲来的先民最先到达了缅甸。然后由于口味食性的不同,分成了三群,一群喜好吃鱼等,沿着海岸前行;一群杂食,沿着中路采集、狩猎和种植三者并行前移;最后一路与本文有关,他们喜好猎食肉类,从南往北沿着横断山的一列列河谷,向北迁移,最后到达了青海河湟谷地、青藏高原的东北部停留下来,即古老的羌族。为什么在高原停下了呢,一是这里野生动物多,二是地上容易找到石块,三是这里有盐湖。在高原草原上他们驯化出了家畜牦牛、羊、马、狗等,还有谷物青稞。最后这羌族又分化出许多,其中有一些族群顺着横断山中的一个个河谷向下迁移,演化出众多的少数民族,缅甸及东南亚、云南和贵州的少数民族多是由羌族演化的。

作者:单之蔷 来源:《中国国家地理》06年4期 同样一块土地在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价值和意义。今天我们看来富饶的宝地,在古时可能是令人恐惧的荒蛮僻野。譬如缅甸。 缅甸地处几条大河的下游,著名的东南亚地区的大河伊洛瓦底江与萨尔温江穿过缅甸,流入大海。缅甸地处横断山与喜马拉雅山脉组成的喇叭口内,来自印度洋的季风饱含着水汽从张开的喇叭口进入,向东北方向吹送,迎面碰上喜马拉雅和横断山这样高大的山脉,怎能不留下丰沛的降雨。一条条河谷成了“水汽通道”,而两山形成的喇叭口则被气象学家形象地称之为伸向青藏高原的“雨舌”。在雨舌的滋润下,这里出现了按纬度不应出现的热带雨林。 缅甸是富饶的。地下有石油,地上有森林,森林中有珍贵的紫檀和柚木,还富有翡翠和红宝石。三角洲中稻田千里,果木飘香。缅甸在现代人看来不仅形状像钻石,其价值也像钻石一样珍贵。 但这只是今天被科学技术武装起来的现代人的感觉,在古人眼中的缅甸和越南等东南亚国家却是另一番图景。 古书中对我国西南和东南亚一带的描述,其中经常会出现“瘴气”一词,它是指热带山林中湿热蒸郁致人疾病的气。有许多词形容这种气,如“瘴疠”、毒瘴”、“瘴氛”、“瘴烟”、“瘴雨”、“蛮烟瘴雨”等,可见人们对瘴气的恐惧。古人对瘴气的恐惧实际上是对疟疾的恐惧,但疟疾并不是瘴气传播的,而是蚊子携带的疟原虫传播的。只不过是因为有瘴气的地方多蚊虫,所以人们就把罪过错归到瘴气身上了。 20世纪30年代,有一位著名作家艾芜,他的小说《南行记》对缅甸克钦山区的描写入木三分。作者写了他在克钦山中马店里当伙计的生活。终日下着雨,山里永远云雾弥漫。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那里的“热带病”——疟疾,俗话说的“打摆子”。他曾打过“摆子”,时冷时热,高烧不止……,这是由丛林中的蚊子传播的按时发作的急性疾病。外地人去那里,很难逃脱。 古书中的“瘴气”和艾芜对缅甸丛林生活的描写,使我的头脑中形成了这样一种看法,就是热带的丛林很不适合早期人类的生存。那里的阴暗潮湿、蚊蝇毒虫让人倍感艰辛,另一方面热带丛林中丰富的天然食物又使人可以不劳而获,这就不需驯化野生的动植物,也就不能率先产生牧业和农业。因此远古的文明也就很难诞生在热带丛林中,那些伟大的文明如华夏文明、埃及文明、巴比伦文明等几乎都产生于温带,而热带巴西的亚马孙雨林和非洲刚果盆地的热带雨林至今还是蛮荒之地,尽管那里的物产极其丰富多样。 虽然缅甸的热带丛林不适合早期的人类,但著名的人类学家任乃强先生却认为缅甸是现代中国人的起点。我们知道从语言的角度划分世界,世界有几大语言区系,其中有一个藏缅语系,缅甸之所以能在语言区系中占有一席之地,是因为它曾经是人类迁徙时的一个重要通道和走廊。 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先讨论这样一个观点:人类起源地只是一处:非洲,而不是多处。人类基因的分布调查虽然给出了一些证据,但许多人还是不接受这个观点。我不是从基因的角度接受这个观点的,而是从进化论的角度。遗传基因的变化 任先生的观点无论有怎样的瑕疵和失误,都是很有价值的,因为这宏大的想象打开了人们的视野。

是随机的,没有方向和程序的,环境对此进行选择,优胜劣汰。这就是进化论。任何物种只能有一个共同的祖先和一个起源地。如果人有多个起源地,那么谁来保证各地的“猿们”进化的过程和步调协调一致,成为人呢?假如没有上帝,那么人只能有一个起源地。 中国人来自于非洲。那么他们是从哪里进入中国,又是怎样布满中国大地的呢?任先生在《羌族源流探索》这本书中表达了这样的看法:从非洲来的先民最先到达了缅甸。然后由于口味食性的不同,分成了三群,一群喜好吃鱼等,沿着海岸前行;一群杂食,沿着中路采集、狩猎和种植三者并行前移;最后一路与本文有关,他们喜好猎食肉类,从南往北沿着横断山的一列列河谷,向北迁移,最后到达了青海河湟谷地、青藏高原的东北部停留下来,即古老的羌族。为什么在高原停下了呢,一是这里野生动物多,二是地上容易找到石块,三是这里有盐湖。在高原草原上他们驯化出了家畜牦牛、羊、马、狗等,还有谷物青稞。最后这羌族又分化出许多,其中有一些族群顺着横断山中的一个个河谷向下迁移,演化出众多的少数民族,缅甸及东南亚、云南和贵州的少数民族多是由羌族演化的。 任先生的观点无论有怎样的瑕疵和失误,都是很有价值的,因为这宏大的想象打开了人们的视野。 首先任先生的观点可以帮助我们认识为什么横断山的南北两端有那么多的少数民族。 缅甸吸引我的正是因为它有着众多的少数民族,据说有135个,但缅甸的面积大约只相当于中国的一省之大,可见缅甸少数民族的密度之高。不仅仅是缅甸,泰国、老挝、柬埔寨、越南,也就是整个的中南半岛分布着众多的少数民族,加上中国四川西部、云南、贵州、广西,这里的少数民族总数可达几百个,这密度无疑是世界之最。为什么? 这个区域是横断山的南端,横断山在这里由狭窄、紧束变成放射状,就像一束礼花绽放开来,这也为迁移的人类提供了多样的选择,因此民族与文化的多样性也像礼花一样绽放开来了。这里大山纵列、河谷相隔。几条著名的大江从北向南奔腾而来:从西向东为:伊洛瓦底江、萨尔温江、湄公河、红河,这几条江的上游都在中国,它们的名字是:独龙江、怒江、澜沧江、元江;几列著名的大山分水其间,如高黎贡山(北段为伯舒拉岭)、怒山(北段为他念他翁山)、云岭(北段为宁静山)、哀牢山(北段为无量山)等,这些南北向的大山,在中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横断山。 为什么叫横断山呢?据说清朝时,有一位官员黄懋材受四川总督丁葆桢的派遣,由云南去西藏考察河流的源头。在西去的路上,但见一座座大山南北纵列横亘眼前挡住去路,因此称之为横断山。我们知道中国主要的大山都是东西或近似东西走向的,因此中原的汉民族视东西走向大山为正常,而南北走向的大山在汉民族看来就成了“横断”。 将这些大山称之为横断山,这是中国汉民族和中原王朝的视角,对汉民族、对中原王朝是“横断”,对少数民族而言这南北走向的“横断山”却是“通道”,是人类迁徙、民族演化的大通道和大走廊。沿着这走廊和通道人类曾经走上去,又走下来,或交错进行,而缅甸在这个过程中 首先任先生的观点可以帮助我们认识为什么横断山的南北两端有那么多的少数民族。

缅甸吸引我的正是因为它有着众多的少数民族,据说有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它曾经是起点,后来又是终点之一。 通过民族学和人类学的调查,缅甸的许多少数民族的祖先的确是从横断山的北边迁移过来的,他们的祖先是一个民族,为什么后来演化成了这么多的少数民族?这个问题具有普遍的意义。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不仅可以回答缅甸,而且可以解释整个中南半岛为什么少数民族众多的问题。 其实奥秘就在“横断”二字上。横断山不仅“横断”了汉民族和中原地区对这里的同化,也“横断”了这个地区各民族之间的彼此同化。更重要的是这些南北向的大山和河流“横断”了沿东西方向分布的一条条气候带。我有一个猜想:如果河流的流向与气候带垂直或相交,则流域内不容易形成统一的民族和文化,反之则相反。想想看,这些南北向的大山与河流,从温带到暖温带到亚热带再到热带,跨过了四个大的气候带,还有这些大山从河谷到山顶也是垂直分布着热带、亚热带、暖温带、寒带等自然区,不仅如此,这些南北向的大山把热带的界限顺着河谷向北推进,比如缅甸一些地方和云南的西双版纳出现了赤道地区才有分布的热带雨林,而这些大山的山顶由于海拔高又把寒带、温带的界限向南推进了。在这水平和垂直气候带纵横交错的控制下,这个区域的生活方式和生产方式必然是多样和复杂的。因此即使祖先是同一个民族,在这样复杂的自然环境中也必然会演变成众多的民族。 再高的山、再急的水、再阔的海都挡不住人类迁移的步伐,但是不同的自然带、不同的气候所导致的生活和生产方式必然把人演化成不同的人种和民族。但是我们应该记住我们有共同的祖先和共同的故乡,我们彼此是亲戚。135个,但缅甸的面积大约只相当于中国的一省之大,可见缅甸少数民族的密度之高。不仅仅是缅甸,泰国、老挝、柬埔寨、越南,也就是整个的中南半岛分布着众多的少数民族,加上中国四川西部、云南、贵州、广西,这里的少数民族总数可达几百个,这密度无疑是世界之最。为什么?

这个区域是横断山的南端,横断山在这里由狭窄、紧束变成放射状,就像一束礼花绽放开来,这也为迁移的人类提供了多样的选择,因此民族与文化的多样性也像礼花一样绽放开来了。这里大山纵列、河谷相隔。几条著名的大江从北向南奔腾而来:从西向东为:伊洛瓦底江、萨尔温江、湄公河、红河,这几条江的上游都在中国,它们的名字是:独龙江、怒江、澜沧江、元江;几列著名的大山分水其间,如高黎贡山(北段为伯舒拉岭)、怒山(北段为他念他翁山)、云岭(北段为宁静山)、哀牢山(北段为无量山)等,这些南北向的大山,在中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横断山。

为什么叫横断山呢?据说清朝时,有一位官员黄懋材受四川总督丁葆桢的派遣,由云南去西藏考察河流的源头。在西去的路上,但见一座座大山南北纵列横亘眼前挡住去路,因此称之为横断山。我们知道中国主要的大山都是东西或近似东西走向的,因此中原的汉民族视东西走向大山为正常,而南北走向的大山在汉民族看来就成了“横断”。

将这些大山称之为横断山,这是中国汉民族和中原王朝的视角,对汉民族、对中原王朝是“横断”,对少数民族而言这南北走向的“横断山”却是“通道”,是人类迁徙、民族演化的大通道和大走廊。沿着这走廊和通道人类曾经走上去,又走下来,或交错进行,而缅甸在这个过程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它曾经是起点,后来又是终点之一。

通过民族学和人类学的调查,缅甸的许多少数民族的祖先的确是从横断山的北边迁移过来的,他们的祖先是一个民族,为什么后来演化成了这么多的少数民族?这个问题具有普遍的意义。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不仅可以回答缅甸,而且可以解释整个中南半岛为什么少数民族众多的问题。

作者:单之蔷 来源:《中国国家地理》06年4期 同样一块土地在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价值和意义。今天我们看来富饶的宝地,在古时可能是令人恐惧的荒蛮僻野。譬如缅甸。 缅甸地处几条大河的下游,著名的东南亚地区的大河伊洛瓦底江与萨尔温江穿过缅甸,流入大海。缅甸地处横断山与喜马拉雅山脉组成的喇叭口内,来自印度洋的季风饱含着水汽从张开的喇叭口进入,向东北方向吹送,迎面碰上喜马拉雅和横断山这样高大的山脉,怎能不留下丰沛的降雨。一条条河谷成了“水汽通道”,而两山形成的喇叭口则被气象学家形象地称之为伸向青藏高原的“雨舌”。在雨舌的滋润下,这里出现了按纬度不应出现的热带雨林。 缅甸是富饶的。地下有石油,地上有森林,森林中有珍贵的紫檀和柚木,还富有翡翠和红宝石。三角洲中稻田千里,果木飘香。缅甸在现代人看来不仅形状像钻石,其价值也像钻石一样珍贵。 但这只是今天被科学技术武装起来的现代人的感觉,在古人眼中的缅甸和越南等东南亚国家却是另一番图景。 古书中对我国西南和东南亚一带的描述,其中经常会出现“瘴气”一词,它是指热带山林中湿热蒸郁致人疾病的气。有许多词形容这种气,如“瘴疠”、毒瘴”、“瘴氛”、“瘴烟”、“瘴雨”、“蛮烟瘴雨”等,可见人们对瘴气的恐惧。古人对瘴气的恐惧实际上是对疟疾的恐惧,但疟疾并不是瘴气传播的,而是蚊子携带的疟原虫传播的。只不过是因为有瘴气的地方多蚊虫,所以人们就把罪过错归到瘴气身上了。 20世纪30年代,有一位著名作家艾芜,他的小说《南行记》对缅甸克钦山区的描写入木三分。作者写了他在克钦山中马店里当伙计的生活。终日下着雨,山里永远云雾弥漫。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那里的“热带病”——疟疾,俗话说的“打摆子”。他曾打过“摆子”,时冷时热,高烧不止……,这是由丛林中的蚊子传播的按时发作的急性疾病。外地人去那里,很难逃脱。 古书中的“瘴气”和艾芜对缅甸丛林生活的描写,使我的头脑中形成了这样一种看法,就是热带的丛林很不适合早期人类的生存。那里的阴暗潮湿、蚊蝇毒虫让人倍感艰辛,另一方面热带丛林中丰富的天然食物又使人可以不劳而获,这就不需驯化野生的动植物,也就不能率先产生牧业和农业。因此远古的文明也就很难诞生在热带丛林中,那些伟大的文明如华夏文明、埃及文明、巴比伦文明等几乎都产生于温带,而热带巴西的亚马孙雨林和非洲刚果盆地的热带雨林至今还是蛮荒之地,尽管那里的物产极其丰富多样。 虽然缅甸的热带丛林不适合早期的人类,但著名的人类学家任乃强先生却认为缅甸是现代中国人的起点。我们知道从语言的角度划分世界,世界有几大语言区系,其中有一个藏缅语系,缅甸之所以能在语言区系中占有一席之地,是因为它曾经是人类迁徙时的一个重要通道和走廊。 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先讨论这样一个观点:人类起源地只是一处:非洲,而不是多处。人类基因的分布调查虽然给出了一些证据,但许多人还是不接受这个观点。我不是从基因的角度接受这个观点的,而是从进化论的角度。遗传基因的变化 其实奥秘就在“横断”二字上。横断山不仅“横断”了汉民族和中原地区对这里的同化,也“横断”了这个地区各民族之间的彼此同化。更重要的是这些南北向的大山和河流“横断”了沿东西方向分布的一条条气候带。我有一个猜想:如果河流的流向与气候带垂直或相交,则流域内不容易形成统一的民族和文化,反之则相反。想想看,这些南北向的大山与河流,从温带到暖温带到亚热带再到热带,跨过了四个大的气候带,还有这些大山从河谷到山顶也是垂直分布着热带、亚热带、暖温带、寒带等自然区,不仅如此,这些南北向的大山把热带的界限顺着河谷向北推进,比如缅甸一些地方和云南的西双版纳出现了赤道地区才有分布的热带雨林,而这些大山的山顶由于海拔高又把寒带、温带的界限向南推进了。在这水平和垂直气候带纵横交错的控制下,这个区域的生活方式和生产方式必然是多样和复杂的。因此即使祖先是同一个民族,在这样复杂的自然环境中也必然会演变成众多的民族。

是随机的,没有方向和程序的,环境对此进行选择,优胜劣汰。这就是进化论。任何物种只能有一个共同的祖先和一个起源地。如果人有多个起源地,那么谁来保证各地的“猿们”进化的过程和步调协调一致,成为人呢?假如没有上帝,那么人只能有一个起源地。 中国人来自于非洲。那么他们是从哪里进入中国,又是怎样布满中国大地的呢?任先生在《羌族源流探索》这本书中表达了这样的看法:从非洲来的先民最先到达了缅甸。然后由于口味食性的不同,分成了三群,一群喜好吃鱼等,沿着海岸前行;一群杂食,沿着中路采集、狩猎和种植三者并行前移;最后一路与本文有关,他们喜好猎食肉类,从南往北沿着横断山的一列列河谷,向北迁移,最后到达了青海河湟谷地、青藏高原的东北部停留下来,即古老的羌族。为什么在高原停下了呢,一是这里野生动物多,二是地上容易找到石块,三是这里有盐湖。在高原草原上他们驯化出了家畜牦牛、羊、马、狗等,还有谷物青稞。最后这羌族又分化出许多,其中有一些族群顺着横断山中的一个个河谷向下迁移,演化出众多的少数民族,缅甸及东南亚、云南和贵州的少数民族多是由羌族演化的。 任先生的观点无论有怎样的瑕疵和失误,都是很有价值的,因为这宏大的想象打开了人们的视野。 首先任先生的观点可以帮助我们认识为什么横断山的南北两端有那么多的少数民族。 缅甸吸引我的正是因为它有着众多的少数民族,据说有135个,但缅甸的面积大约只相当于中国的一省之大,可见缅甸少数民族的密度之高。不仅仅是缅甸,泰国、老挝、柬埔寨、越南,也就是整个的中南半岛分布着众多的少数民族,加上中国四川西部、云南、贵州、广西,这里的少数民族总数可达几百个,这密度无疑是世界之最。为什么? 这个区域是横断山的南端,横断山在这里由狭窄、紧束变成放射状,就像一束礼花绽放开来,这也为迁移的人类提供了多样的选择,因此民族与文化的多样性也像礼花一样绽放开来了。这里大山纵列、河谷相隔。几条著名的大江从北向南奔腾而来:从西向东为:伊洛瓦底江、萨尔温江、湄公河、红河,这几条江的上游都在中国,它们的名字是:独龙江、怒江、澜沧江、元江;几列著名的大山分水其间,如高黎贡山(北段为伯舒拉岭)、怒山(北段为他念他翁山)、云岭(北段为宁静山)、哀牢山(北段为无量山)等,这些南北向的大山,在中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横断山。 为什么叫横断山呢?据说清朝时,有一位官员黄懋材受四川总督丁葆桢的派遣,由云南去西藏考察河流的源头。在西去的路上,但见一座座大山南北纵列横亘眼前挡住去路,因此称之为横断山。我们知道中国主要的大山都是东西或近似东西走向的,因此中原的汉民族视东西走向大山为正常,而南北走向的大山在汉民族看来就成了“横断”。 将这些大山称之为横断山,这是中国汉民族和中原王朝的视角,对汉民族、对中原王朝是“横断”,对少数民族而言这南北走向的“横断山”却是“通道”,是人类迁徙、民族演化的大通道和大走廊。沿着这走廊和通道人类曾经走上去,又走下来,或交错进行,而缅甸在这个过程中 再高的山、再急的水、再阔的海都挡不住人类迁移的步伐,但是不同的自然带、不同的气候所导致的生活和生产方式必然把人演化成不同的人种和民族。但是我们应该记住我们有共同的祖先和共同的故乡,我们彼此是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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