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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地理》

推开自然之门 昭示人文精华

 
 
 
 
 

日志

 
 

[卷首语]山是骨骼,河是血  

2006-03-14 11:39:00|  分类: 下期精彩内容预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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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之蔷 来源:选自《中国国家地理》2006年第03期 有些山名气很大,但不是山出色,是山上的庙有名,山不过了了;有些山无庙无名,却让人看上一眼,就终生难忘。 记得有一年,我去河南嵩山参加一个活动,来到了大名鼎鼎的五岳之一的嵩山,很是兴奋,专门抽出一天的时间,去登嵩山的主峰——峻极峰,峰并不高——海拔1492米。经过一番辛苦,我爬上了主峰,山顶是平的,有一座简陋的庙,供奉着观音等,我寻找主峰的标志,找了半天竟没找到,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块一人多高的石头,上面用红漆写着:峻极峰。远看石头上还有一行大字,以为是题字者的落款,走近一看原来是“×××我爱你”。望着这一行字,我一哂而已。 2005年7月,我去西藏的希夏邦马峰(简称希峰),我是从东面一个山谷进入的,转过一个山脚,就看到希夏邦马峰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感觉她很像一架巨大的航天飞机正在起飞,下面云雾缭绕,像火箭已经点燃。到达希峰下的一个村庄后,我们找来了向导和马匹,开始向希峰前进,目的并不是登山,那是专业登山家的事,我们只是要去看雪峰下的冰川。希峰好像近在咫尺,感觉走上一两个小时,就会到达希峰脚下。但这只是一个错觉。骑着马,马儿极温顺听话,但看到马儿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就下马步行。走啊走,走到天快黑了,前面还是一道又一道的古冰川留下的终碛垄,不见一丝冰川的影儿,再看看希峰,还在原来的地方,与我们的距离没见拉近一点点。我们的信心被希峰摧垮了,相信即使走到明天,我们都很难到达希峰脚下看到冰川。不准备在野外过夜,我们掉转马头回返。 回来的路上,一轮弯月挂在天上,周围是寸草不生、海拔六七千米的起伏大山,在东边那一片黄褐色的山坡上,有几处高高的不知名的雪峰,冰川从雪峰上挂下来,白白的像奶油一样,在黄褐色的山坡上流成了一个个舌的形状。这时你才体会到冰川的前部被称为“冰舌”的妙处,不仅形象逼真,而且“冰舌”这个词还告诉了我们冰川的质感。冰川不是刚性的,而是可塑的。这情景让我想起西班牙画家达利的那幅名画《永恒的记忆》,一些钟表像熔化的蜡烛一样软塌塌地搭在箱子上或挂在树上。冰在人们的印象中也像钟表一样是坚硬的,但在我的眼前,坚硬的冰像奶油一样在大山上流淌。那不是流淌,而是像达利画中那些软塌塌的钟表一样搭在山顶上。夕阳下,一切静悄悄的,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幅梦一样的画,它神秘、超现实,让我终生难忘。 有的山只有站在她跟前,才觉得她高大,有的山是离她越远,越看得出她的磅礴、她的气势。 黄山、华山等属于站得近或登临其上,才觉得险峻的山。但有的山离得越远,越有魅力。比如四川的贡嘎山(海拔7556米),在东西南北几个方向的百公里之外,都会看到她,都能体会到她的高耸。我曾经在她西面的六巴乡、东北面的泸定县看到过她的雄姿,还在她西北面的二郎山、新都桥、高尔寺山等地方看到过群山中脱颖而出的她的主峰。 有的山奇峰异景,可以登临揽胜,如黄山:“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有的山拔地而起,可以登高励志,如泰山:“会当凌绝顶

 

,一览众山小”……这些都是山对个体的人在起作用。 有的山垂直分布显著,有的山阴坡、阳坡迥然不同……这些山的性质都是局部的。但有的山则是在大尺度的空间范围内起作用,让山两边的天地为之大变。 有一次我坐车过二郎山,这是成都平原最西边一座南北向的高山。山的东面,满山遍野都是绿色,天在下着雨,山谷中云雾蒸腾,一切都湿漉漉的。但是当车钻出4公里长的二郎山隧道,到达山的西面时,想不到竟是满眼的阳光,而且山也变得荒芜干燥,植被也由森林变成了灌丛。 像二郎山这样能在东西方向上改变大地景观的山还有几个。他们都不是所谓的“名山”,但他们却能划分区域,改天换地。如:青海的日月山,山东面是农业区、外流区;山西面是牧业区、内流区;这山还是黄土高原的西界。传说唐文成公主进藏,从长安出来,一路都没哭,只是到了此山上,才潸然泪下。无非是一到此山,才强烈地感觉到此去一路风景异,再无乡音响耳边。 山脉通过让气流抬升降雨或下沉增温,影响着山两边的气候,气候则改变着山两边的景观。昆仑山、秦岭都是能让山南山北分成两个世界的大山。 这些东西或南北向的大山,是中国的骨骼,搭起了中国的框架,如昆仑山与秦岭相连,构成了中国大地上的中央山脉,把中国分成南北两部分,而沿着青藏高原东缘的横断山向北经岷山、六盘山、贺兰山、阴山为一线,把中国分成东西两半壁。西半壁的北区是新疆全部加上内蒙古和青海的西部与柴达木盆地,这是中国的极热区;南区是青藏高原,这是中国的极冷区。有意思的是,这冷热的分布不符合规律,北边的反而比南边的热,这完全是因为青藏高原的缘故。高山上随着海拔的增高,气温会逐渐降低。青藏高原可以被看作是一座顶面积巨大的高山,它的出现大范围地改变了中国西半壁的冷热分布规律,把中国西部的冷热分布颠倒了。 大山不仅划分了中国的自然区域,大山还是影响中国文明形成和统一的重要因素。我们总是把河流称为文明的母亲,其实河流是由山引起的,山的走向决定了河流的走向。中国的河流大多向东流,主要原因是中国的山大多是东西走向的。这也是中国为什么能早在公元前221年就形成一个统一大国的重要原因。如果中国的山呈放射状分布,像西欧的阿尔卑斯山一样,中国也可能直至今天也难形成一个统一的大国,就像今日的西欧一样。 山不仅影响了中国的文明和统一,还影响了中国的大小和形状。我们仔细观看一下中国的地形图,就可以看出中国的边境线是这样构成的:西部(西南、西北)的边境是由大山勾画的,这就挡住了来自西方的强大的穆斯林和基督教文明;南部、东部是浩瀚的大海,古代来自海洋的威胁几乎不存在;东北的边境是由大江勾画的。这些边境在古代都是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中国的领土好像一个盖碗茶的茶杯,东西两边是屏障,杯口是向着北方的。每当中原的中华文明萎靡不振、活力不足、老态龙钟、基因退化之时,北方的游牧民族就会越过长城,冲进来,与汉民族混血与融合,让中华文明重新年轻起来。每一次大融合之后,中华文明都朝气蓬勃、英姿飒爽地重新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如魏晋南北朝后的唐,五代十国后的宋,元后
作者:单之蔷 来源:选自《中国国家地理》2006年第03期
 
    有些山名气很大,但不是山出色,是山上的庙有名,山不过了了;有些山无庙无名,却让人看上一眼,就终生难忘。
,一览众山小”……这些都是山对个体的人在起作用。 有的山垂直分布显著,有的山阴坡、阳坡迥然不同……这些山的性质都是局部的。但有的山则是在大尺度的空间范围内起作用,让山两边的天地为之大变。 有一次我坐车过二郎山,这是成都平原最西边一座南北向的高山。山的东面,满山遍野都是绿色,天在下着雨,山谷中云雾蒸腾,一切都湿漉漉的。但是当车钻出4公里长的二郎山隧道,到达山的西面时,想不到竟是满眼的阳光,而且山也变得荒芜干燥,植被也由森林变成了灌丛。 像二郎山这样能在东西方向上改变大地景观的山还有几个。他们都不是所谓的“名山”,但他们却能划分区域,改天换地。如:青海的日月山,山东面是农业区、外流区;山西面是牧业区、内流区;这山还是黄土高原的西界。传说唐文成公主进藏,从长安出来,一路都没哭,只是到了此山上,才潸然泪下。无非是一到此山,才强烈地感觉到此去一路风景异,再无乡音响耳边。 山脉通过让气流抬升降雨或下沉增温,影响着山两边的气候,气候则改变着山两边的景观。昆仑山、秦岭都是能让山南山北分成两个世界的大山。 这些东西或南北向的大山,是中国的骨骼,搭起了中国的框架,如昆仑山与秦岭相连,构成了中国大地上的中央山脉,把中国分成南北两部分,而沿着青藏高原东缘的横断山向北经岷山、六盘山、贺兰山、阴山为一线,把中国分成东西两半壁。西半壁的北区是新疆全部加上内蒙古和青海的西部与柴达木盆地,这是中国的极热区;南区是青藏高原,这是中国的极冷区。有意思的是,这冷热的分布不符合规律,北边的反而比南边的热,这完全是因为青藏高原的缘故。高山上随着海拔的增高,气温会逐渐降低。青藏高原可以被看作是一座顶面积巨大的高山,它的出现大范围地改变了中国西半壁的冷热分布规律,把中国西部的冷热分布颠倒了。 大山不仅划分了中国的自然区域,大山还是影响中国文明形成和统一的重要因素。我们总是把河流称为文明的母亲,其实河流是由山引起的,山的走向决定了河流的走向。中国的河流大多向东流,主要原因是中国的山大多是东西走向的。这也是中国为什么能早在公元前221年就形成一个统一大国的重要原因。如果中国的山呈放射状分布,像西欧的阿尔卑斯山一样,中国也可能直至今天也难形成一个统一的大国,就像今日的西欧一样。 山不仅影响了中国的文明和统一,还影响了中国的大小和形状。我们仔细观看一下中国的地形图,就可以看出中国的边境线是这样构成的:西部(西南、西北)的边境是由大山勾画的,这就挡住了来自西方的强大的穆斯林和基督教文明;南部、东部是浩瀚的大海,古代来自海洋的威胁几乎不存在;东北的边境是由大江勾画的。这些边境在古代都是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中国的领土好像一个盖碗茶的茶杯,东西两边是屏障,杯口是向着北方的。每当中原的中华文明萎靡不振、活力不足、老态龙钟、基因退化之时,北方的游牧民族就会越过长城,冲进来,与汉民族混血与融合,让中华文明重新年轻起来。每一次大融合之后,中华文明都朝气蓬勃、英姿飒爽地重新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如魏晋南北朝后的唐,五代十国后的宋,元后
 
    记得有一年,我去河南嵩山参加一个活动,来到了大名鼎鼎的五岳之一的嵩山,很是兴奋,专门抽出一天的时间,去登嵩山的主峰——峻极峰,峰并不高——海拔1492米。经过一番辛苦,我爬上了主峰,山顶是平的,有一座简陋的庙,供奉着观音等,我寻找主峰的标志,找了半天竟没找到,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块一人多高的石头,上面用红漆写着:峻极峰。远看石头上还有一行大字,以为是题字者的落款,走近一看原来是“×××我爱你”。望着这一行字,我一哂而已。
 
的明。自然的屏障把中国围成一个茶杯,长城像一个杯盖,汉民族是茶,游牧民族是水,水干了,杯盖就打开,水就倒进来了,什么羌、匈奴、党项、柔然、女真、回鹘、鲜卑等等北方的游牧民族都像水一样倒进来了,消失在大中华之中。中国的地形只对北方开放,让来自北方的各个游牧民族进来与中原汉民族融合成一个大中华。来自北方的游牧民族,只改变中国的朝代,不改变中国的文化,这与来自西边的伊斯兰教和基督教不同。幸好,西边的大山喜马拉雅山脉、喀喇昆仑山脉挡住了它们。 如果说喜马拉雅和喀喇昆仑通过阻挡西面的威胁,对中国的边界和形状有所贡献的话,祁连山和天山则通过沟通和连接对中国疆域的构成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如果没有祁连山,不仅巴丹吉林沙漠、腾格里沙漠将和柴达木荒漠连成一片,而且沙漠会向南面的兰州方向推进。那么中国将丧失西北角。天山对中华文明的贡献在于她是向中华走来,而不是离去,她深入浩瀚的沙漠中,通过楼兰和哈密的古道与祁连山北的河西走廊相接。正是祁连山和天山把中原大地与新疆联系在一起。 西边的大山挡住了来自西面的威胁,但山的阻挡作用是双向的,中国的西南角有一大块凹进来的地方,这里之所以凹进来了,与那里是横断山区最险峻之处有关,那里三江并流,大山横断,这种地形阻挡了中华文化的西进。 当然,政治、时代精神、国力等都是国家疆域和形状的重要影响因素,随着这些因素,国家疆域会时大时小,但是那些大山是平衡线和稳定器。 大自然似乎为文明早已划定了一些边界和可能的区域,文明的波动不可能离这平衡线太远,自然规定了我们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至于能做成什么,那还得靠自己。
    2005年7月,我去西藏的希夏邦马峰(简称希峰),我是从东面一个山谷进入的,转过一个山脚,就看到希夏邦马峰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感觉她很像一架巨大的航天飞机正在起飞,下面云雾缭绕,像火箭已经点燃。到达希峰下的一个村庄后,我们找来了向导和马匹,开始向希峰前进,目的并不是登山,那是专业登山家的事,我们只是要去看雪峰下的冰川。希峰好像近在咫尺,感觉走上一两个小时,就会到达希峰脚下。但这只是一个错觉。骑着马,马儿极温顺听话,但看到马儿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就下马步行。走啊走,走到天快黑了,前面还是一道又一道的古冰川留下的终碛垄,不见一丝冰川的影儿,再看看希峰,还在原来的地方,与我们的距离没见拉近一点点。我们的信心被希峰摧垮了,相信即使走到明天,我们都很难到达希峰脚下看到冰川。不准备在野外过夜,我们掉转马头回返。
 
    回来的路上,一轮弯月挂在天上,周围是寸草不生、海拔六七千米的起伏大山,在东边那一片黄褐色的山坡上,有几处高高的不知名的雪峰,冰川从雪峰上挂下来,白白的像奶油一样,在黄褐色的山坡上流成了一个个舌的形状。这时你才体会到冰川的前部被称为“冰舌”的妙处,不仅形象逼真,而且“冰舌”这个词还告诉了我们冰川的质感。冰川不是刚性的,而是可塑的。这情景让我想起西班牙画家达利的那幅名画《永恒的记忆》,一些钟表像熔化的蜡烛一样软塌塌地搭在箱子上或挂在树上。冰在人们的印象中也像钟表一样是坚硬的,但在我的眼前,坚硬的冰像奶油一样在大山上流淌。那不是流淌,而是像达利画中那些软塌塌的钟表一样搭在山顶上。夕阳下,一切静悄悄的,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幅梦一样的画,它神秘、超现实,让我终生难忘。
 
    有的山只有站在她跟前,才觉得她高大,有的山是离她越远,越看得出她的磅礴、她的气势。
 
    黄山、华山等属于站得近或登临其上,才觉得险峻的山。但有的山离得越远,越有魅力。比如四川的贡嘎山(海拔7556米),在东西南北几个方向的百公里之外,都会看到她,都能体会到她的高耸。我曾经在她西面的六巴乡、东北面的泸定县看到过她的雄姿,还在她西北面的二郎山、新都桥、高尔寺山等地方看到过群山中脱颖而出的她的主峰。
 
    有的山奇峰异景,可以登临揽胜,如黄山:“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有的山拔地而起,可以登高励志,如泰山:“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些都是山对个体的人在起作用。
作者:单之蔷 来源:选自《中国国家地理》2006年第03期 有些山名气很大,但不是山出色,是山上的庙有名,山不过了了;有些山无庙无名,却让人看上一眼,就终生难忘。 记得有一年,我去河南嵩山参加一个活动,来到了大名鼎鼎的五岳之一的嵩山,很是兴奋,专门抽出一天的时间,去登嵩山的主峰——峻极峰,峰并不高——海拔1492米。经过一番辛苦,我爬上了主峰,山顶是平的,有一座简陋的庙,供奉着观音等,我寻找主峰的标志,找了半天竟没找到,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块一人多高的石头,上面用红漆写着:峻极峰。远看石头上还有一行大字,以为是题字者的落款,走近一看原来是“×××我爱你”。望着这一行字,我一哂而已。 2005年7月,我去西藏的希夏邦马峰(简称希峰),我是从东面一个山谷进入的,转过一个山脚,就看到希夏邦马峰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感觉她很像一架巨大的航天飞机正在起飞,下面云雾缭绕,像火箭已经点燃。到达希峰下的一个村庄后,我们找来了向导和马匹,开始向希峰前进,目的并不是登山,那是专业登山家的事,我们只是要去看雪峰下的冰川。希峰好像近在咫尺,感觉走上一两个小时,就会到达希峰脚下。但这只是一个错觉。骑着马,马儿极温顺听话,但看到马儿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就下马步行。走啊走,走到天快黑了,前面还是一道又一道的古冰川留下的终碛垄,不见一丝冰川的影儿,再看看希峰,还在原来的地方,与我们的距离没见拉近一点点。我们的信心被希峰摧垮了,相信即使走到明天,我们都很难到达希峰脚下看到冰川。不准备在野外过夜,我们掉转马头回返。 回来的路上,一轮弯月挂在天上,周围是寸草不生、海拔六七千米的起伏大山,在东边那一片黄褐色的山坡上,有几处高高的不知名的雪峰,冰川从雪峰上挂下来,白白的像奶油一样,在黄褐色的山坡上流成了一个个舌的形状。这时你才体会到冰川的前部被称为“冰舌”的妙处,不仅形象逼真,而且“冰舌”这个词还告诉了我们冰川的质感。冰川不是刚性的,而是可塑的。这情景让我想起西班牙画家达利的那幅名画《永恒的记忆》,一些钟表像熔化的蜡烛一样软塌塌地搭在箱子上或挂在树上。冰在人们的印象中也像钟表一样是坚硬的,但在我的眼前,坚硬的冰像奶油一样在大山上流淌。那不是流淌,而是像达利画中那些软塌塌的钟表一样搭在山顶上。夕阳下,一切静悄悄的,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幅梦一样的画,它神秘、超现实,让我终生难忘。 有的山只有站在她跟前,才觉得她高大,有的山是离她越远,越看得出她的磅礴、她的气势。 黄山、华山等属于站得近或登临其上,才觉得险峻的山。但有的山离得越远,越有魅力。比如四川的贡嘎山(海拔7556米),在东西南北几个方向的百公里之外,都会看到她,都能体会到她的高耸。我曾经在她西面的六巴乡、东北面的泸定县看到过她的雄姿,还在她西北面的二郎山、新都桥、高尔寺山等地方看到过群山中脱颖而出的她的主峰。 有的山奇峰异景,可以登临揽胜,如黄山:“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有的山拔地而起,可以登高励志,如泰山:“会当凌绝顶
 
    有的山垂直分布显著,有的山阴坡、阳坡迥然不同……这些山的性质都是局部的。但有的山则是在大尺度的空间范围内起作用,让山两边的天地为之大变。
 
,一览众山小”……这些都是山对个体的人在起作用。 有的山垂直分布显著,有的山阴坡、阳坡迥然不同……这些山的性质都是局部的。但有的山则是在大尺度的空间范围内起作用,让山两边的天地为之大变。 有一次我坐车过二郎山,这是成都平原最西边一座南北向的高山。山的东面,满山遍野都是绿色,天在下着雨,山谷中云雾蒸腾,一切都湿漉漉的。但是当车钻出4公里长的二郎山隧道,到达山的西面时,想不到竟是满眼的阳光,而且山也变得荒芜干燥,植被也由森林变成了灌丛。 像二郎山这样能在东西方向上改变大地景观的山还有几个。他们都不是所谓的“名山”,但他们却能划分区域,改天换地。如:青海的日月山,山东面是农业区、外流区;山西面是牧业区、内流区;这山还是黄土高原的西界。传说唐文成公主进藏,从长安出来,一路都没哭,只是到了此山上,才潸然泪下。无非是一到此山,才强烈地感觉到此去一路风景异,再无乡音响耳边。 山脉通过让气流抬升降雨或下沉增温,影响着山两边的气候,气候则改变着山两边的景观。昆仑山、秦岭都是能让山南山北分成两个世界的大山。 这些东西或南北向的大山,是中国的骨骼,搭起了中国的框架,如昆仑山与秦岭相连,构成了中国大地上的中央山脉,把中国分成南北两部分,而沿着青藏高原东缘的横断山向北经岷山、六盘山、贺兰山、阴山为一线,把中国分成东西两半壁。西半壁的北区是新疆全部加上内蒙古和青海的西部与柴达木盆地,这是中国的极热区;南区是青藏高原,这是中国的极冷区。有意思的是,这冷热的分布不符合规律,北边的反而比南边的热,这完全是因为青藏高原的缘故。高山上随着海拔的增高,气温会逐渐降低。青藏高原可以被看作是一座顶面积巨大的高山,它的出现大范围地改变了中国西半壁的冷热分布规律,把中国西部的冷热分布颠倒了。 大山不仅划分了中国的自然区域,大山还是影响中国文明形成和统一的重要因素。我们总是把河流称为文明的母亲,其实河流是由山引起的,山的走向决定了河流的走向。中国的河流大多向东流,主要原因是中国的山大多是东西走向的。这也是中国为什么能早在公元前221年就形成一个统一大国的重要原因。如果中国的山呈放射状分布,像西欧的阿尔卑斯山一样,中国也可能直至今天也难形成一个统一的大国,就像今日的西欧一样。 山不仅影响了中国的文明和统一,还影响了中国的大小和形状。我们仔细观看一下中国的地形图,就可以看出中国的边境线是这样构成的:西部(西南、西北)的边境是由大山勾画的,这就挡住了来自西方的强大的穆斯林和基督教文明;南部、东部是浩瀚的大海,古代来自海洋的威胁几乎不存在;东北的边境是由大江勾画的。这些边境在古代都是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中国的领土好像一个盖碗茶的茶杯,东西两边是屏障,杯口是向着北方的。每当中原的中华文明萎靡不振、活力不足、老态龙钟、基因退化之时,北方的游牧民族就会越过长城,冲进来,与汉民族混血与融合,让中华文明重新年轻起来。每一次大融合之后,中华文明都朝气蓬勃、英姿飒爽地重新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如魏晋南北朝后的唐,五代十国后的宋,元后
    有一次我坐车过二郎山,这是成都平原最西边一座南北向的高山。山的东面,满山遍野都是绿色,天在下着雨,山谷中云雾蒸腾,一切都湿漉漉的。但是当车钻出4公里长的二郎山隧道,到达山的西面时,想不到竟是满眼的阳光,而且山也变得荒芜干燥,植被也由森林变成了灌丛。
 
    像二郎山这样能在东西方向上改变大地景观的山还有几个。他们都不是所谓的“名山”,但他们却能划分区域,改天换地。如:青海的日月山,山东面是农业区、外流区;山西面是牧业区、内流区;这山还是黄土高原的西界。传说唐文成公主进藏,从长安出来,一路都没哭,只是到了此山上,才潸然泪下。无非是一到此山,才强烈地感觉到此去一路风景异,再无乡音响耳边。
作者:单之蔷 来源:选自《中国国家地理》2006年第03期 有些山名气很大,但不是山出色,是山上的庙有名,山不过了了;有些山无庙无名,却让人看上一眼,就终生难忘。 记得有一年,我去河南嵩山参加一个活动,来到了大名鼎鼎的五岳之一的嵩山,很是兴奋,专门抽出一天的时间,去登嵩山的主峰——峻极峰,峰并不高——海拔1492米。经过一番辛苦,我爬上了主峰,山顶是平的,有一座简陋的庙,供奉着观音等,我寻找主峰的标志,找了半天竟没找到,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块一人多高的石头,上面用红漆写着:峻极峰。远看石头上还有一行大字,以为是题字者的落款,走近一看原来是“×××我爱你”。望着这一行字,我一哂而已。 2005年7月,我去西藏的希夏邦马峰(简称希峰),我是从东面一个山谷进入的,转过一个山脚,就看到希夏邦马峰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感觉她很像一架巨大的航天飞机正在起飞,下面云雾缭绕,像火箭已经点燃。到达希峰下的一个村庄后,我们找来了向导和马匹,开始向希峰前进,目的并不是登山,那是专业登山家的事,我们只是要去看雪峰下的冰川。希峰好像近在咫尺,感觉走上一两个小时,就会到达希峰脚下。但这只是一个错觉。骑着马,马儿极温顺听话,但看到马儿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就下马步行。走啊走,走到天快黑了,前面还是一道又一道的古冰川留下的终碛垄,不见一丝冰川的影儿,再看看希峰,还在原来的地方,与我们的距离没见拉近一点点。我们的信心被希峰摧垮了,相信即使走到明天,我们都很难到达希峰脚下看到冰川。不准备在野外过夜,我们掉转马头回返。 回来的路上,一轮弯月挂在天上,周围是寸草不生、海拔六七千米的起伏大山,在东边那一片黄褐色的山坡上,有几处高高的不知名的雪峰,冰川从雪峰上挂下来,白白的像奶油一样,在黄褐色的山坡上流成了一个个舌的形状。这时你才体会到冰川的前部被称为“冰舌”的妙处,不仅形象逼真,而且“冰舌”这个词还告诉了我们冰川的质感。冰川不是刚性的,而是可塑的。这情景让我想起西班牙画家达利的那幅名画《永恒的记忆》,一些钟表像熔化的蜡烛一样软塌塌地搭在箱子上或挂在树上。冰在人们的印象中也像钟表一样是坚硬的,但在我的眼前,坚硬的冰像奶油一样在大山上流淌。那不是流淌,而是像达利画中那些软塌塌的钟表一样搭在山顶上。夕阳下,一切静悄悄的,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幅梦一样的画,它神秘、超现实,让我终生难忘。 有的山只有站在她跟前,才觉得她高大,有的山是离她越远,越看得出她的磅礴、她的气势。 黄山、华山等属于站得近或登临其上,才觉得险峻的山。但有的山离得越远,越有魅力。比如四川的贡嘎山(海拔7556米),在东西南北几个方向的百公里之外,都会看到她,都能体会到她的高耸。我曾经在她西面的六巴乡、东北面的泸定县看到过她的雄姿,还在她西北面的二郎山、新都桥、高尔寺山等地方看到过群山中脱颖而出的她的主峰。 有的山奇峰异景,可以登临揽胜,如黄山:“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有的山拔地而起,可以登高励志,如泰山:“会当凌绝顶
 
    山脉通过让气流抬升降雨或下沉增温,影响着山两边的气候,气候则改变着山两边的景观。昆仑山、秦岭都是能让山南山北分成两个世界的大山。
 
    这些东西或南北向的大山,是中国的骨骼,搭起了中国的框架,如昆仑山与秦岭相连,构成了中国大地上的中央山脉,把中国分成南北两部分,而沿着青藏高原东缘的横断山向北经岷山、六盘山、贺兰山、阴山为一线,把中国分成东西两半壁。西半壁的北区是新疆全部加上内蒙古和青海的西部与柴达木盆地,这是中国的极热区;南区是青藏高原,这是中国的极冷区。有意思的是,这冷热的分布不符合规律,北边的反而比南边的热,这完全是因为青藏高原的缘故。高山上随着海拔的增高,气温会逐渐降低。青藏高原可以被看作是一座顶面积巨大的高山,它的出现大范围地改变了中国西半壁的冷热分布规律,把中国西部的冷热分布颠倒了。
 
    大山不仅划分了中国的自然区域,大山还是影响中国文明形成和统一的重要因素。我们总是把河流称为文明的母亲,其实河流是由山引起的,山的走向决定了河流的走向。中国的河流大多向东流,主要原因是中国的山大多是东西走向的。这也是中国为什么能早在公元前221年就形成一个统一大国的重要原因。如果中国的山呈放射状分布,像西欧的阿尔卑斯山一样,中国也可能直至今天也难形成一个统一的大国,就像今日的西欧一样。
,一览众山小”……这些都是山对个体的人在起作用。 有的山垂直分布显著,有的山阴坡、阳坡迥然不同……这些山的性质都是局部的。但有的山则是在大尺度的空间范围内起作用,让山两边的天地为之大变。 有一次我坐车过二郎山,这是成都平原最西边一座南北向的高山。山的东面,满山遍野都是绿色,天在下着雨,山谷中云雾蒸腾,一切都湿漉漉的。但是当车钻出4公里长的二郎山隧道,到达山的西面时,想不到竟是满眼的阳光,而且山也变得荒芜干燥,植被也由森林变成了灌丛。 像二郎山这样能在东西方向上改变大地景观的山还有几个。他们都不是所谓的“名山”,但他们却能划分区域,改天换地。如:青海的日月山,山东面是农业区、外流区;山西面是牧业区、内流区;这山还是黄土高原的西界。传说唐文成公主进藏,从长安出来,一路都没哭,只是到了此山上,才潸然泪下。无非是一到此山,才强烈地感觉到此去一路风景异,再无乡音响耳边。 山脉通过让气流抬升降雨或下沉增温,影响着山两边的气候,气候则改变着山两边的景观。昆仑山、秦岭都是能让山南山北分成两个世界的大山。 这些东西或南北向的大山,是中国的骨骼,搭起了中国的框架,如昆仑山与秦岭相连,构成了中国大地上的中央山脉,把中国分成南北两部分,而沿着青藏高原东缘的横断山向北经岷山、六盘山、贺兰山、阴山为一线,把中国分成东西两半壁。西半壁的北区是新疆全部加上内蒙古和青海的西部与柴达木盆地,这是中国的极热区;南区是青藏高原,这是中国的极冷区。有意思的是,这冷热的分布不符合规律,北边的反而比南边的热,这完全是因为青藏高原的缘故。高山上随着海拔的增高,气温会逐渐降低。青藏高原可以被看作是一座顶面积巨大的高山,它的出现大范围地改变了中国西半壁的冷热分布规律,把中国西部的冷热分布颠倒了。 大山不仅划分了中国的自然区域,大山还是影响中国文明形成和统一的重要因素。我们总是把河流称为文明的母亲,其实河流是由山引起的,山的走向决定了河流的走向。中国的河流大多向东流,主要原因是中国的山大多是东西走向的。这也是中国为什么能早在公元前221年就形成一个统一大国的重要原因。如果中国的山呈放射状分布,像西欧的阿尔卑斯山一样,中国也可能直至今天也难形成一个统一的大国,就像今日的西欧一样。 山不仅影响了中国的文明和统一,还影响了中国的大小和形状。我们仔细观看一下中国的地形图,就可以看出中国的边境线是这样构成的:西部(西南、西北)的边境是由大山勾画的,这就挡住了来自西方的强大的穆斯林和基督教文明;南部、东部是浩瀚的大海,古代来自海洋的威胁几乎不存在;东北的边境是由大江勾画的。这些边境在古代都是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中国的领土好像一个盖碗茶的茶杯,东西两边是屏障,杯口是向着北方的。每当中原的中华文明萎靡不振、活力不足、老态龙钟、基因退化之时,北方的游牧民族就会越过长城,冲进来,与汉民族混血与融合,让中华文明重新年轻起来。每一次大融合之后,中华文明都朝气蓬勃、英姿飒爽地重新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如魏晋南北朝后的唐,五代十国后的宋,元后
 
    山不仅影响了中国的文明和统一,还影响了中国的大小和形状。我们仔细观看一下中国的地形图,就可以看出中国的边境线是这样构成的:西部(西南、西北)的边境是由大山勾画的,这就挡住了来自西方的强大的穆斯林和基督教文明;南部、东部是浩瀚的大海,古代来自海洋的威胁几乎不存在;东北的边境是由大江勾画的。这些边境在古代都是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中国的领土好像一个盖碗茶的茶杯,东西两边是屏障,杯口是向着北方的。每当中原的中华文明萎靡不振、活力不足、老态龙钟、基因退化之时,北方的游牧民族就会越过长城,冲进来,与汉民族混血与融合,让中华文明重新年轻起来。每一次大融合之后,中华文明都朝气蓬勃、英姿飒爽地重新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如魏晋南北朝后的唐,五代十国后的宋,元后的明。自然的屏障把中国围成一个茶杯,长城像一个杯盖,汉民族是茶,游牧民族是水,水干了,杯盖就打开,水就倒进来了,什么羌、匈奴、党项、柔然、女真、回鹘、鲜卑等等北方的游牧民族都像水一样倒进来了,消失在大中华之中。中国的地形只对北方开放,让来自北方的各个游牧民族进来与中原汉民族融合成一个大中华。来自北方的游牧民族,只改变中国的朝代,不改变中国的文化,这与来自西边的伊斯兰教和基督教不同。幸好,西边的大山喜马拉雅山脉、喀喇昆仑山脉挡住了它们。
 
    如果说喜马拉雅和喀喇昆仑通过阻挡西面的威胁,对中国的边界和形状有所贡献的话,祁连山和天山则通过沟通和连接对中国疆域的构成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如果没有祁连山,不仅巴丹吉林沙漠、腾格里沙漠将和柴达木荒漠连成一片,而且沙漠会向南面的兰州方向推进。那么中国将丧失西北角。天山对中华文明的贡献在于她是向中华走来,而不是离去,她深入浩瀚的沙漠中,通过楼兰和哈密的古道与祁连山北的河西走廊相接。正是祁连山和天山把中原大地与新疆联系在一起。
 
    西边的大山挡住了来自西面的威胁,但山的阻挡作用是双向的,中国的西南角有一大块凹进来的地方,这里之所以凹进来了,与那里是横断山区最险峻之处有关,那里三江并流,大山横断,这种地形阻挡了中华文化的西进。
,一览众山小”……这些都是山对个体的人在起作用。 有的山垂直分布显著,有的山阴坡、阳坡迥然不同……这些山的性质都是局部的。但有的山则是在大尺度的空间范围内起作用,让山两边的天地为之大变。 有一次我坐车过二郎山,这是成都平原最西边一座南北向的高山。山的东面,满山遍野都是绿色,天在下着雨,山谷中云雾蒸腾,一切都湿漉漉的。但是当车钻出4公里长的二郎山隧道,到达山的西面时,想不到竟是满眼的阳光,而且山也变得荒芜干燥,植被也由森林变成了灌丛。 像二郎山这样能在东西方向上改变大地景观的山还有几个。他们都不是所谓的“名山”,但他们却能划分区域,改天换地。如:青海的日月山,山东面是农业区、外流区;山西面是牧业区、内流区;这山还是黄土高原的西界。传说唐文成公主进藏,从长安出来,一路都没哭,只是到了此山上,才潸然泪下。无非是一到此山,才强烈地感觉到此去一路风景异,再无乡音响耳边。 山脉通过让气流抬升降雨或下沉增温,影响着山两边的气候,气候则改变着山两边的景观。昆仑山、秦岭都是能让山南山北分成两个世界的大山。 这些东西或南北向的大山,是中国的骨骼,搭起了中国的框架,如昆仑山与秦岭相连,构成了中国大地上的中央山脉,把中国分成南北两部分,而沿着青藏高原东缘的横断山向北经岷山、六盘山、贺兰山、阴山为一线,把中国分成东西两半壁。西半壁的北区是新疆全部加上内蒙古和青海的西部与柴达木盆地,这是中国的极热区;南区是青藏高原,这是中国的极冷区。有意思的是,这冷热的分布不符合规律,北边的反而比南边的热,这完全是因为青藏高原的缘故。高山上随着海拔的增高,气温会逐渐降低。青藏高原可以被看作是一座顶面积巨大的高山,它的出现大范围地改变了中国西半壁的冷热分布规律,把中国西部的冷热分布颠倒了。 大山不仅划分了中国的自然区域,大山还是影响中国文明形成和统一的重要因素。我们总是把河流称为文明的母亲,其实河流是由山引起的,山的走向决定了河流的走向。中国的河流大多向东流,主要原因是中国的山大多是东西走向的。这也是中国为什么能早在公元前221年就形成一个统一大国的重要原因。如果中国的山呈放射状分布,像西欧的阿尔卑斯山一样,中国也可能直至今天也难形成一个统一的大国,就像今日的西欧一样。 山不仅影响了中国的文明和统一,还影响了中国的大小和形状。我们仔细观看一下中国的地形图,就可以看出中国的边境线是这样构成的:西部(西南、西北)的边境是由大山勾画的,这就挡住了来自西方的强大的穆斯林和基督教文明;南部、东部是浩瀚的大海,古代来自海洋的威胁几乎不存在;东北的边境是由大江勾画的。这些边境在古代都是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中国的领土好像一个盖碗茶的茶杯,东西两边是屏障,杯口是向着北方的。每当中原的中华文明萎靡不振、活力不足、老态龙钟、基因退化之时,北方的游牧民族就会越过长城,冲进来,与汉民族混血与融合,让中华文明重新年轻起来。每一次大融合之后,中华文明都朝气蓬勃、英姿飒爽地重新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如魏晋南北朝后的唐,五代十国后的宋,元后
 
    当然,政治、时代精神、国力等都是国家疆域和形状的重要影响因素,随着这些因素,国家疆域会时大时小,但是那些大山是平衡线和稳定器。
 
    大自然似乎为文明早已划定了一些边界和可能的区域,文明的波动不可能离这平衡线太远,自然规定了我们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至于能做成什么,那还得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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